道:“爹,女儿去求个活路,您等女儿回来。”
二人绕着小路往太庙去,到得太庙外的广场时,天光已经大亮。
朱墙外已经跪了不少人,都是来随皇后进香祈福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被御前侍卫用红绳拦在香鼎之外。
荣飞燕寻了个人不算太密的位置,挨着两位老妇人跪下。
那两位老妇人嘴里念叨着“求皇后娘娘仁德,保佑来年风调雨顺”,荣飞燕便也跟着垂下头,手里慢慢捻动那串檀木佛珠。
不多时,皇后的仪仗到了。
凤辇停在太庙正门外,皇后一身深青色祎衣,头戴凤冠,由宫人搀扶着走下辇来,缓步走到香鼎前。
四周一片肃静,只听见风吹旗幡的扑扑声。
荣飞燕不敢抬头,只把脸埋得更低,心里却像有一面鼓在擂。
她听见皇后拈香、祝祷、上香,每一声都极轻,却像隔着山河那么远。
皇后礼成,由宫人扶着转身,要从香鼎旁的小道往明堂去。
那条小道上已由内侍铺了细毡,两旁还设了素色布幔。
就在凤驾经过时,荣飞燕忽地直起腰来,将手里的佛珠合在掌心,颤声开口:“民女荣飞燕,为家中病重的姐姐求娘娘垂怜!”
这一声不算高,却把四周的跪拜声都压了下去。
一时间,御前侍卫的手齐齐按在刀柄上。
“住手!”崔公公低喝道。
此时,崔公公从后头急趋上前,他今日是奉了官家的口谕,领了内侍监的人来太庙外头协理香火,正好管着这一段。
他朝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都别动。是荣家二姑娘,为荣妃娘娘祈福来的。”
荣妃虽然被处置了,但到底也曾是官家眼前的红人,所以一时间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崔公公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荣飞燕,快步走到皇后身侧,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道:“娘娘,荣妃病在兰台殿,荣家二姑娘今日来庙里为姐祈福,想来是不敢闯驾的。”
皇后脚步未停,只微微侧了侧脸。
从荣飞燕跪着的方向望去,那凤冠上的垂珠纹丝未动。
过了几息,皇后的声音才传过来,不大,却充满威慑。
“既是为她姐姐祈福,便是有孝心的。传太医院,派沈医正去兰台殿看看。荣妃纵有不是,到底是宫里的人。本宫也不能由着人病死在兰台殿里。”
说完皇后便扶着宫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