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从铁丝网的破口钻了进去。刚爬上岸，就立刻弓着身子，如同泥鳅般在泥泞的河岸边快速滑行，借着夜色掩护往前冲，直到钻进路边半人高的草丛里，才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草堆里大口喘气。

身上的衣服早已糊满烂泥，冻得像块铁板贴在身上，李海波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赶紧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套干净的鬼子列兵军服，又掏出毛巾，哆哆嗦嗦地把脸上、手上的泥擦干净，飞快换下湿衣服。

整理好着装，他大摇大摆地从配件仓库后方走了出来——仓库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没人注意到这个“新来的列兵”。刚走到路灯下，暖黄的灯光刚照在身上，就被人从身后喊住：“喂！列兵！”

李海波心里一紧，转身就看见一名穿着灰色机械师制服的老鬼子，正叉着腰瞪他，手里还拿着个零件扳手：“你怎么在这里偷懒？没看见停机坪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吗？

赶紧把那边那车零件推过去！耽误了明天的起飞任务，你担当得起吗？”

“哈依！”李海波立刻低下头，摆出一副惊恐又顺从的样子，连声应和，快步跑到仓库门口，推着装满零件的板车往停机坪跑。

车轮碾过水泥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一边跑，一边悄悄用眼角扫向周围。

刚跑到停机坪入口，李海波的脚步猛地顿住，嘴都差点气歪了。

只见原本该摆满战机的停机坪，此刻只剩下三十架九七式战斗机停着。

不用想也知道，白天肯定又有一批战机被调往汉口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