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不惜一切地逃。
只要能够逃出去,少林覆灭与否,渡厄是死是活,都已与他无关。
他双脚连点,如同疯了一般朝远处狂掠。
二十丈。
三十丈。
眼看著就要脱离那一片琴音所笼罩的范围时,黄雪梅身边的顾少安却是忽然足尖在地面轻点。
下一瞬,一缕凝练到极致、细若金线的锋芒,忽然悄无声息地自渡尘和尚的身前凝聚而出。
那锋芒极细,极轻,几乎看不见形体。
可当它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空气却仿佛都被整齐切开了一般。
下一息,那一缕金线自渡尘和尚的脖间轻轻滑过。
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风吹过了一片树叶。
渡尘向前狂掠的动作骤然一滞。
紧接著,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整个人又往前冲出数步后,头颅方才自颈上缓缓滑落,鲜血冲天而起。
而这一幕,尽数落入了渡厄和尚眼中。
也使得渡厄眼中的愤怒,几乎是在瞬间消散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心底最深处升起的寒意与绝望。
连渡尘这样不惜背后偷袭同门、只为求生之人,到最后都仍旧没能逃掉。
那么他们这些人,又还有什么希望?
这一刻,渡厄终于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情。
少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