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著青色短打的年轻人,快步从车队最前头跳下来。
他腰间系著一条黑绸腰带,腰侧挂著一把短刀,胳膊上绣著清帮的香堂标记,脸上堆著一副热切又恭谨的笑容,快步走到了哨卡的军官面前。
「军爷,辛苦辛苦。」年轻清帮弟子拱了拱手,摸出一条香烟,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压得低了些,「小的第一次走这条北线,诸事不熟,路上流民又多,耽误了不少时辰,还请军爷多通融。」那军官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眼神里满是沙场磨砺出的精明。
他伸手接过那条香烟,手指微微一捏,便听得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一一显然是裹了银元在里头,脸上的冷硬便柔和了几分:
「原来是清帮的兄弟,敢问兄弟贵姓?」
「哪敢担一个贵字,军爷您折煞小的了。」年轻人依旧陪著笑,腰微微躬著,「叫我刘唐就好。」军官笑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身后的哨兵便上前查验车队。
十几辆骡车,车斗上都盖著油布,掀开一角.里面尽是米面粮油、腌肉烧酒、新鲜瓜果,还有些军中用得上的草药、绷带,
满满当当,都是军中急需的生活物资,看不出半分异样。
「你们这支车队来得倒是快.「那军官嘴角含笑说道。
刘唐在一旁陪著笑解释:
「军爷,申城那边一共发了十几支咱们这样的车队,只是往北来的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路堵得厉害,都耽误在了半道上。
小的怕误了军中的用度,特地托了关系,走水路先抢过了淮河,紧赶慢赶,总算是按时到了。」军官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胳膊上的刺绣标记,神色微微一怔,笑道:
「看不出来,兄弟年纪轻轻就已是清帮的副香主了,倒是个能做事的。行了,查验过了没什么问题,带著车队进去吧。
辎重大营在最里头,别走错了地方,乱闯军阵,可是要吃枪子的。」
「哎,多谢军爷提点,小的记下了!」
刘唐再次拱手道谢,转身跳上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营寨的栅栏门也缓缓拉开,放这支车队驶入了营中。
车轮碾过营中夯实的土路,刘唐坐在车辕上,脸上依旧挂著那副恭谨的笑,可眼底的笑意却早已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