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扫过营寨的各处角落,心里暗暗记下。
只见营寨之中,每隔数十步,便设著一个火枪哨位,
那些火枪兵哪怕是在这毒日头下,依旧站得笔直,身后火枪更是擦得锂亮,没有半分懈怠。刘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车队一路往里走,在整齐的营帐中逶迤,最终停在了辎重大营的门口。
负责核验收货的,是个面容冷峻的瘸腿老头。
他一条腿瘸了,拄著一根木拐杖,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沟壑纵横。
那老头瞧见刘唐从车上跳下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之前来送货的不是你。」
刘唐心里一凛,脸上却依旧堆著笑,快步上前,双手递上了清帮的送货凭证,恭敬地解释道:「老叔见谅,之前负责北线的王香主路上染了风寒,起不来床,
香堂里临时派了小的来跑这一趟。这是凭证...您过目。」
那瘸腿老头接过凭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对著手令上的印鉴核对了许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把凭证扔回给他,拐杖往地上一顿:
「进去卸货。记住了,你拖的这些都是生活物资,卸完货就立刻从侧门出去,莫要靠近西边的火药仓库,半步都不行。
若是违背了军法,就算是杜总舵主来了,也保不住你。」
「哎,小的记住了,绝不敢乱闯!」
刘唐连忙应声,招呼著手下的车夫开始卸货,眼角的余光,却朝著西边那座戒备森严的火药仓库瞥了过去。
仓库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荷枪实弹的老兵,仓库的大门是厚厚的铁板,锁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刘唐给身边一个手下,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那手下心领神会,牵著一匹拉货的骡马,假装脚下一滑,狠狠撞在了骡马的屁股上。
那骡马受了惊,顿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挣脱了缰绳,疯了似的朝著西边的火药仓库冲了过去!
「不好!骡马惊了!快拦住它!」
「拦住它!别让它撞了仓库!」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刘唐假装慌慌张张地去追,却故意慢了半拍,
眼看著那匹惊马就要撞到火药仓库的铁栅栏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
枪声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