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命,报答您的恩情。」
祥子神色微微一滞,还未及开口,津村隆介已轻轻叹了口气。
一抹墨红色的鲜血,从小马微笑的唇角溢了出来。
祥子低头,望向小马手中紧紧攥著的烟头,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暗一这烟卷里,该是混了大剂量的五彩矿,以小马气血关的修为,便是天人下凡,也难救了。
「祥...祥爷,我这头颅,您拿去吧...还欠您的,只能下辈子还了...」小马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渐渐涣散。
祥子俯身,轻声道:「我答应你的,会做到。」
小马重重点头,下一瞬,笑容僵在了脸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九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三颗人头带来的腥风血雨,似被初春的寒风慢慢吹散,市井间虽仍有议论,却多了几分讳莫如深。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不再敢肆意编排李家庄与张大帅的恩怨,只捡些前朝轶事敷衍,偶尔有人提及宛平城之败,也会被旁人眼神示意,匆匆噤声。
城外的动静,却远比城内喧器。
闯王爷的大军势如破竹,收复几座县城后,前锋直抵四九城外百里之地。
这位闯王一身灰红军装,手提紫金大锤,所到之处便竖起「劫富济贫,均田免赋」的大旗,废除地主苛租,严惩贪墨官吏,将粮仓里的粮食分予流民。
那些丢了田产、走投无路的流民纷纷趋之若鹜,闯军声势愈发浩大,短短一月便扩充了数倍兵力。
反观张大帅,自宛平城丢失后,亲兵五营折损过半,仅剩两营残兵,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勉强守著四九城外围,根本无力抵挡闯军的锋芒。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闯军会一鼓作气攻进四九城时,这支势如猛虎的队伍却骤然停了脚步,在城外百里处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流言一时四起。
有人说四九城城墙坚固,城防严密,闯王爷在等攻城大炮运抵;
也有人...是说二重天的大人物发了禁令,不许闯军染指四九城;
更有甚者,猜是闯王爷与李家庄起了嫌隙,不敢贸然进军—毕竟自宛平一役后,李家庄人马便蜷缩在了小青衫岭里头,再也不出。
种种揣测沸沸扬扬,却没人能说清真相,唯有城外那片连绵的闯王军帐,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