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
陈、李二人寻到一处独立小院,只见丁岁安一身素白中单坐在树荫下,正在仔细擦拭他那把锟语。「来了?」
大约是早已听到外间动静,他抬头朝两人一笑。
「元夕!」
自从初二日承天大街伏击国教以来,事事纷遝,应接不暇,短短分开几日,李二美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他情绪小有激动,上前一把抓住了丁岁安的手,迫不及待道:「元夕,快随我回京,殿下已任三哥任平北将军、率军出京平定贼乱,此事已经揭过!「
他说的有点乱,但丁岁安能听懂,心中还升起了不小的波澜。
兴国这是以统兵之权安抚陈翊,换取他不再纠缠当日被挟持之事。
这....可不像她平日冷静、理智的作风啊!
看来,即便如兴国,有时也难免被感情左右。
就在这时,忽听嘻嘻笑声,未见其人,先有一阵淡淡香风飘来。
随后,徐九溪便端著置有茶壶、茶杯的托盘从屋内走进了院子。
步履袅袅,她将茶具在丁岁安面前的石桌上摆好,又亲手为两人倒了茶,紧接聘聘婷婷的屈膝一礼,对李二美道:「叔叔有礼了。「
说罢,她又看向了陈翰泰,转头对丁岁安道:」夫君,这位是...「
」你喊叔父便好,父亲的莫逆之交。」
丁岁安笑著介绍一句,徐九溪点点头,转身朝陈翰泰乖乖见礼,「叔父,妾身徐九溪,问叔父安。「李二美目瞪口呆。
反倒是陈翰泰目光在两人之间略一流转,哈哈一笑,毫无征兆的猛然拔刀。
丁岁安稳坐,纹丝未动。
李二美却吓了一跳,忙道:「陈将军!殿下交代不可伤了元夕!「
可陈翰泰根本没搭理李二美,回手便是一刀,径直在自己大臂上划了一个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浸透甲衣。
「啊!」
李二美一脸震惊,茫然四顾,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某不敌宁姓贼人和徐姓妖女,被其所伤,终致逃脱。」
陈翰泰自言一句,不顾左臂血水淋漓,单手作礼,「元夕,带徐娘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