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丁岁安,嘴唇一阵哆嗦,未语泪先流,「六、六弟...我害了谨姐姐,我....好悔啊!」
「哔啵~」
儿臂粗的大烛烛芯一声微响,吴帝缓缓睁开了眼。
短短一两个时辰,他身上那些可怖的恶臭溃烂痈疮竟已纷纷结痂,露出底下淡粉新肉。
原本剩了没几根头发的头皮上,宛若雨后春笋般冒出密匝匝的浓黑发岔。
面上深如沟壑的皱纹平复太半,青黑尸斑褪去,代之一种近乎妖异的红润。
整个人身上素绕著一股澎湃而古怪的生机...
「来人~」
一声低唤,床帐外马上响起了段公公的低应,「陛下,老奴在,可是要如厕?」
吴帝低低笑了一声,好像是因为段公公这句无心提醒,才让他想起今晚频繁如厕这个年迈特征之一并没出现。
这,很值得开心。
但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段公公紧张起来。
「朕这皇宫里来个客人,正气壁大阵为何没有示警?」
段公公一怔,他既没察觉有人闯宫,也没听到正气壁示警。
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吴帝却似一点也不担心,他擡起双手自脸前看了看,那双看向自己双手的眼睛,流露出极为满意、甚至自恋的神情。
比起两个时辰前犹如枯枝的双手,这双皮肉饱满、力量无穷的双手,无疑更令人欣慰。
边自我欣赏,边低声自语道:「袁丰民这酸儒,也不老实了...」
可就在这时,殿外忽地响起小太监入内、向段公公禀报的声音,「公公,催指挥使来了,询问陛下可还安好....」
段公公下意识道:「他不是在丽正殿守著么?怎么来了这里?」
「崔指挥使道,有人闯宫,他一路追赶至此.」
小太监话音刚落,便听明黄帷幔后吴帝不急不恼、不紧不慢道:「蠢货,崔律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