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才发话休息。
两人并排坐在地头树荫下的田埂上,袁丰民望著随风起伏的稻谷,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随手递来一只陶壶,又自古摸出一块干粮,一块块掰开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
丁岁安咕咚咚灌了几口,转头一瞧他吃的怡然自得,不由道:「师公,我好歹帮你干了半天活儿,吃的都不分一口啊?」
「你吃的惯?」
说话间,他将手里剩下的半块干饼递了过来,另一只手仔细的将散落在衣襟上那一星一星的饼渣捏起,小心捺进了嘴里。
「算了,您老这么仔细,我还是别吃您的饼了。」
丁岁安说不吃,袁丰民也丝毫没再推让。
这老头儿,真抠!
「师公,我阿翁想见一见您~」
丁岁安趁机说起了正事。
可袁丰民却依旧笑眯眯的望著如浪稻田,答非所问道:「小子,你猜猜这稻子一亩能产多少稻谷?」丁岁安耐著性子,随口道:「三百斤?」
大吴上好水田,一亩也就二百多斤的产量,看在袁丰民如此精心的照料下,他顶格说了个三百斤。袁丰民却笑著摇摇头,「少说四百五十斤以上!」
「啊?」
丁岁安错愕,转头看向袁丰民,见他很是认真,不由怀疑道:「您老,不是在吹牛吧?」
「吹什么牛!」
大概说到了他最为看重的专业问题,袁丰民瞪眼道:「你懂什么!这稻子....」他擡手指向面前稻田,「是老夫从交州寻来的雌株,天生不结籽,那边更高大些的,是老夫挑选的雄....老夫试了二十七年,才配出了这一田!」
说到此处,这位接地气的钦天监监正也微微激动起来,「等收了这茬,明年在折北河两岸试试,若能成」
「师公原来是在搞杂交水稻啊!」
丁岁安脱口而出......咱虽不懂,但知道另一世的袁爷爷啊!
一旁,袁丰民闻声一怔,嘀咕了两遍「交杂水稻』,随即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随即疑惑道:「你还懂这些?」
「嗬嗬,略懂~」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丁岁安谦虚一句,紧接一指那早已溜达到了远处的偷懒毛驴,「好比北地健马,配本地驴子,生下的骡子既耐长途又能负重。想必师公这杂交稻子,也是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