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
他做著一点小买卖,每年来钱不定,好一阵坏一阵,坏的时候大饼都啃不上,都被货压著,好的时候家里进项一笔。他大哥好一点,在西市当伙计,每个月都有工钱,用来养家……但两个人捆在一起加起来都没多少钱。
说是家业,实则穷得叮当直响。
怎么就不能试一试?
而且,他总觉得他娘这两天好一点了,身子似乎没有继续变差……
王三郎心里划过许多念头,但他一声不吭,任由大哥骂了一场。一直到眼前这中年汉子说得口干,才喝了一碗水。
他大哥把这事敲定。
「天底下没有比长安更太平的地方,你给我老实一些,别想著那些有的没的。等来年店里伙计空下来一个,我求一求东家,你过来和我一起干活,你那买卖就关起来不要再做了!」
「知道了没?」
王三郎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喷过来的口水。面对著长兄,他咬咬牙说。
「你不去蜀州,那我自己带娘过去。」
他大哥大怒,水碗拍在桌上,震起灰尘。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