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了什么话,不为人所知。
堂屋里。
王三郎和妻子儿女被高家人热情招待。本来他们还想热情招待那个姓江的年轻人,可惜被拒绝了,高家人只好上了一道茶汤,端来不舍得吃的点心和拌戢菜作为小菜,聊表心意。
猫盯著那个小菜看,嗅了嗅味道,是从来没有闻过的复杂味道,小小的眉头渐渐皱起。
她小声问人:「这是什么?」
「折耳根。」江涉介绍说。
「有点腥腥的。」猫又闻了闻,小脸带上一点犹豫,「你不吃吗?」
「你吃吧。」江涉很谦让,态度客气。
猫仰起脑袋,盯著他看了一会。
人好像又开始虚伪了。
江涉看那小妖怪鼻子在小菜前嗅了嗅,打了个喷嚏,她有些好奇,试探著尝了一口,接著,那张白净的小脸就皱在一起,像是个刚出炉热气腾腾的包子。
他笑了笑。
忽略了高家人和王家人的寒暄声,他向老人刚才进门的小屋望过去。
屋子里。
老人推开了窗子,生怕屋里不够亮堂,还点起了油灯。
他静静看著躺在床上的老妇,老妇枯瘦,身上带著一股浓重的药味,路上虽然不便煎药,但王三郎把几副药带在身上,有时间的时候就借著人家的灶台煎一副给老娘。
这样的人是他小妹。
枯瘦满是皱纹的脸,和记忆中细细白白的脸逐渐融合在一起。
老人眼里发酸,握著小妹的手。
高百药的垂老的手掌和王婆子垂老的手掌,跨越几十年光阴重叠在一起。
上一次这两人手掌相碰,还是十岁出头的年纪,漫山遍野开著野花,一人打著猪草,一人捡著野菌。那是天后还掌权的时候,如今西逃的年迈皇帝在肃杀的宫廷中蛰伏偷生,李白还没有出生,元丹丘和孟浩然还是稚年。
老人嘴唇动了动,又是心痛,又是感怀,心中种种念头像是潮水一样拍来打去,最终变成了一句叹息。「桂花啊……」
「你怎么病成了这样?」
「百草走了,你没能见著,」老人声音低微,眼泪顺著鼻尖落下,他哽咽著笑说,「不过好在大哥见到你了。」
王婆子渐渐醒了过来。
老人攥著她的手,没有觉察,仍在低声说:「百草走的时候七十二,五年前走的,一会他们家的孩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