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步步向他紧逼而来,让他无处可逃,每一次金属撞击声都似在敲响他的丧钟!
“护住殿下!死战不退!”另一名死士,也是赵虎的副将陈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因剧痛和深深的绝望而撕裂变形,那嘶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在殿内激起短暂的回响。他左臂已然齐肩被斩断,伤口处鲜血汩汩直流,如同泉涌般染红了半边战袍,但他手中的长刀依旧化作一片冰冷刺骨的寒光,迅疾如电,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斩断了两名嘶吼着猛扑上来的叛军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如喷涌的泉瀑般狂飙而出,形成两道血箭,瞬间染红了脚下原本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在火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那光泽如同地狱的焰火,映照出绝望的舞蹈。
借着这短暂的、用生命换来的空隙,陈武猛地转身,布满血污和伤口的大手一把死死拽住段楚寒纤细的胳膊,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少年太子本就脆弱的骨头,青紫的指痕瞬间浮现。他不由分说地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状的太子狠狠拉向身后一根在混乱中已被撞得半倾、但依旧坚固的巨大蟠龙殿柱,那柱子上盘踞的金龙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最后的血脉。
“殿下!贴紧柱子!千万别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千万别出来!”陈武的声音因力竭而嘶哑不堪,每一次喘息都如同破旧的风箱般粗重艰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不知多少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那痛楚化作额角的冷汗,混合着血水滑落。
段楚寒单薄的后背重重撞上冰凉刺骨的雕龙柱面,坚硬的龙鳞纹路深深硌进他因恐惧而绷紧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那痛楚如同针扎般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他无助地蜷缩起身躯,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在巨大的恐惧与绝望中瑟瑟发抖,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格格作响,那颤抖如同秋叶在寒风中摇曳。他强迫自己不敢再去看丹陛之上,父皇那倒在龙椅旁、已然静止、再无生息的躯体——那曾经是他最温暖的依靠,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每一次回忆都似刀刃在心口剜割。
他的目光死死地、近乎呆滞地钉在脚下那片不断扩大、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猩红血泊中。那血泊,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