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和愤怒扭曲变形,他眼中凶光暴射,手腕一翻,长刀狠狠捅进陈猛的腹部,并残忍地慢慢绞动刀柄,感受着刀刃在血肉内脏中搅动的滞涩感:“那你就先去黄泉路上,等着给他收尸吧!”
陈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鸡鸣,渐渐微弱下去,最终消散在浓重的血腥气中。王贲猛地抽出长刀,刀身在尸体上随意擦拭了两下,抹去血迹,他抬头望向偏门后那片深邃的黑暗——那里如同一个巨大的、贪婪的嘴,似乎要把一切光明和希望都吞噬进去。一股更加焦躁的狂怒涌上心头,他对着那片黑暗嘶吼道:“给我挖!把宫里所有的密室、暗道都挖开!就算挖遍皇宫的每一块砖,掀翻每一寸土地,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生要剥皮,死要碎尸!”
叛军们如同被注入狂暴药剂的野兽,彻底失去了人形,开始疯狂地砸墙、撬砖、挖掘。有人抡起沉重的锄头,狠狠砸开殿后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地道入口。那士兵刚探头想要下去查看,黑暗中猛地飞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噗嗤”一声精准地刺中他的胸口。紧接着,一个浑身浴血的黑骑军士兵挣扎着从地道口爬出,他手中还紧紧握着一面象征太子的明黄旗帜,他挥舞着旗帜,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殿下……万岁!”然而话音未落,周围乱刀齐下,瞬间将他砍倒在地,那面染血的旗帜也被无数肮脏的靴子踩在脚下,浸透了刺目的猩红。
殿外呼啸的狂风卷着呛人的浓烟倒灌进来,把殿内摇曳的火把光芒吹得忽明忽暗,光影在满地的血污和残肢上跳跃,如同鬼魅之舞。王贲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回林枫的尸体旁边,抬脚踢了踢那僵硬的肩膀,林枫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依然圆睁着,空洞地、执拗地盯着偏门的方向。王贲突然再次蹲下身,用带血的刀尖挑起林枫冰冷的下巴,凑近了,仔细端详着那张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看了半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屑和嘲弄的冷笑:“呵……原来就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陪太子读了那么多年书。”他用冰凉的刀背一下下拍打着林枫冰冷的脸颊,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你以为替他死了,他就能活下来?就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