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唯一的亲人了!黑骑军的兄弟们,林枫副统领,陈猛统领……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那些爽朗的笑声,都那些同生共死的誓言,已经在接连的背叛和屠杀中永远逝去了。他不能再失去陈虎和周通!绝对不能!这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恐惧。
“殿下!——””陈虎猛地回过头,那双布满血丝、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地盯着太子段楚寒,发出一声近乎凄厉、却又蕴含着钢铁般意志的嘶吼,那声音嘶哑、沉痛,像钝刀割肉,却又斩钉截铁,“这是命令!陈猛大哥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喊、喷着血沫出的命令!也也是所有已经牺牲、尸骨未寒的黑骑军兄弟们,用他们滚烫的生命和未冷的鲜血发出的命令!“他用力地、近乎粗暴地甩开太子紧紧抓着他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眼神却如同磐亘古石般坚定、决绝死死盯着太子段楚寒的眼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太子心上,“您听着!您要是死了,林枫大哥的血就白流了!陈猛大哥的牺牲就毫无意义了!还有所有那些为了护着您冲出重围、倒一个个在叛军刀下的、被马蹄踏碎黑骑军兄弟们,他们就都白白牺牲了!您明白吗?!您必须活下去,!拼尽一切活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这万里江山!,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将这些乱臣贼子挫骨扬灰!这是您不可推卸的责任!”
“活下去!!”吼声在追兵的狞笑和刀光里炸响,像一面被砸破的战鼓,嗡嗡震颤着撞进耳朵。太子段楚寒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紧紧攥住,窒息的痛感顺着喉结往上窜,连一声**都挤不出来。他望着陈虎的脸——暗红血污混着灰黑尘土,像被刀削过的崖壁,每一道纹路都凝着坚毅;望着周通的背影——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神里烧着决绝的死志,手里攥着断裂的弓和沉重的木棍,像一尊扎在地上的铁塔,宽阔的后背挡在他身前,连月光都染着悲壮;望着他们身上一道道新旧伤口,在月光下像翻卷的凝血,触目惊心。
无数画面突然撞进脑海:他想起林枫临死前,拼着最后一丝气息对他喊的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生生烫进他灵魂里——“活下去……”;想起陈猛浑身是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