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同时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一把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锋利短刀,刀柄死死紧握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再次泛白。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如同受伤野兽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低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坦然赴死的平静:“殿下!等下我和周通拼死缠住他们,您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看!立刻往左边那片丛林里跑!快!拼尽全力跑!记住不要回头!里面有我们黑骑军提前布下的暗哨接应,他们会豁出性命护您周全!这是唯一的生路!”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重量。太太子段楚寒此刻已经稍稍缓过神来,但额头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灼痛着,温热的鲜血如同小溪般不断渗出,顺着眉骨、眼角、脸颊蜿蜒滑落,一滴一滴,沉重地砸在早已被尘土和血迹污秽不堪的衣襟上,晕开朵朵刺目惊心的暗红。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依旧如同两座沉默而坚定的铁塔般护在他身前的汉子——看着陈虎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至嘴角、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刀疤,那是数月前在突发的惨烈围战中,为了替他挡下叛军将领射来的一支致命冷箭,被对方趁机砍伤留下的几乎夺命的印记;看着周通手中那把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弓弦紧绷至极限、最终绷断了的弓。一根弓弦长弓,以及他左胳膊紧紧缠着的、被鲜血浸得透烂、凝结成暗黑色硬痂的布条——那是他掩护自己从那辆被射成刺猬、即将倾覆的马车换乘到这辆时,被一支呼啸而过的流矢狠狠擦过手臂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道都像烧红的烙铁般深,深深烙印在他心上,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用血肉和生命铸就的忠诚,一份毫无保留、至死不渝的牺牲——都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失势落魄、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的太子而留下的!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心脏撕裂的悲怆和酸楚猛地涌上喉咙,堵得他无法呼吸。他剧烈地摇头,泪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伸手死死抓住陈虎血迹斑斑、沾满尘土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不行!对不起!陈虎,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们!不能啊!你们……你们是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