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宝贵时间,治标不治本。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避开少年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将他的手臂轻轻搭在自己略显单薄的肩上,然后弯下腰,费力地将他沉重的身躯背起。只觉那身躯异常沉重,不仅仅是肉体的分量,更像是在背负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她足尖在泥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倏然射出,穿梭于茂密阴暗的林间,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云峰之巅的月殿居所疾驰而去。必须尽快回到月殿!只有利用那里珍藏的珍稀灵药和师尊留下的、蕴含强大生命元力的疗伤阵法,彻底清洗伤口、敷上解毒圣药并加以精心包扎,方能有那一线渺茫的希望,挽救这条已然危在旦夕、悬于一线之间的生命。
山路陡峭险峻,怪石嶙峋,布满了盘根错节的荆棘与随时可能绊倒人的障碍物。陈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动作轻柔而迅捷到了极致,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颠簸都会撕裂少年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加重他垂危的伤势。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如同细密的露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月白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但她毫不在意,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快!再快一点!速回月殿静室!
然而,少年的伤势实在太过沉重恐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失血过多,又身中剧毒,早已是油尽灯枯之象,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生机。即便服用了“回生丹”这等珍贵无比的续命灵药,暂时吊住了他那如同风中残烛般飘摇的一口气,他依旧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期间气息微弱得若有若无,若非陈轩时刻守在一旁,以自身微弱但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其鼻息和心脉的微弱跳动,几乎要以为他早已在某个无声的瞬间悄然逝去。
这三天三夜,陈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少年冰冷的榻旁,不眠不休地悉心照看。当她用温热的灵泉水为他仔细清洗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她都不禁暗自咋舌,倒吸一口凉气。那些伤口狰狞可怖,有的刀伤斜贯胸腹,深可见骨,几乎将他开膛破肚;有的剑伤险险擦过心脏;更有甚者,一道巨大的刀口差点将他的整条手臂齐根砍断。她用师尊留下的、取自万年地心寒泉的疗伤圣泉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