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清洗凝结的血污,换上洁净柔软的布条,敷上月殿最好的、能生肌续骨的金疮药粉和驱散阴毒之气的驱毒散。每日按时喂他服用稀释过的、蕴含温和生命元力的灵药汁液,希望能一点点修补他那如同破碎瓷器般残破不堪的身体。昏暗的烛光在寂静的静室内摇曳不定,投下跳动的光影,柔和地映照着少年苍白却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俊美的脸庞。他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正值舞象之年,纵使面色苍白如死灰,嘴唇因高热和脱水而干裂起皮,也难掩那份如同精心雕琢般的俊美轮廓。眉眼如墨画,线条精致流畅得不可思议,鼻梁高挺如削,唇线分明而饱满,五官组合得立体深邃,带着一种异域般的、令人过目难忘的风情。即使在昏迷不醒、毫无生气的状态下,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足以让月光失色的好看。
陈轩静静地坐在榻边的紫檀木椅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长久地在少年沉睡的容颜上流连。看着看着,她心中竟忍不住拿他与师尊玉清池比较起来:师尊玉清池自然也是风华绝代、姿容无双的,那是一种不染尘埃、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的极致仙姿,宛如谪仙下凡,但那种美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阴柔,如同万年寒冰精雕细琢而成的冰冷玉像,美则美矣,却总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寂和遥远的疏离感,让人仰望而不敢生出丝毫亲近亵渎之心。而眼前这名昏迷不醒的少年则完全不同,他的好看像是一把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绝世利剑,棱角分明而锐利逼人,带着一种属于男子的、充满原始野性生命力的蓬勃英气与阳刚之美,即使在沉睡中,也仿佛能感受到他体内潜藏的那股如同火山般炽热不屈的惊人力量。
陈轩在这清冷孤绝的月殿中,已孤寂地生活了十余年,日复一日面对的只有师尊那张古井无波、完美却冰冷的绝美脸庞和空旷得能吞噬心跳声的宫殿回响,从未有过同龄的玩伴,更别提如此近距离地、不受打扰地观察一个陌生的、充满未知的少年郎。此刻,在这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如此近地凝视着这张年轻英俊、充满蓬勃生机(尽管此刻是病态而脆弱的)的面孔,一个从未有过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惊讶甚至有些羞赧的念头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