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家中精挑细选的料子,但在这云集了士绅富贾的场合,却终究显得寒素。
宋溪听后面色未改分毫,拱手作揖,态度谦和却立场坚定。
“诸位前辈美意,晚生心领。”
他微顿,语气微微高昂一些,“只是治学为求经世致用,非为谋私,仓储之法若能惠及苏城百姓,晚生但凡有暇,定会将心得誊抄出来,张贴于书院告示栏,供众人参考,银钱田产,断不敢受。”
宋溪心中早有计较,从前贫困不懂时亦能拒绝,何况如今。
断不会为眼前微利乱了心神。
大齐重“士农工商”的等级秩序,读书人向来与商贾疏淡往来,便是怕落了逐利的名声。
若此时应允乡绅所请,轻则失了士林“清流”的名节,被贴上“屈身市井”的标签,来日秋闱也会因“品行有瑕”难入主考法眼。
重则沦为乡绅利益的附庸,卷入地方商帮与宗族的纷争,非但没法以新学入局朝堂,反倒会让自己的认知优势,沦为商贾谋利的工具。
众士绅见他言辞恳切,又知读书人重名节,只得作罢。
唯有周掌柜执意将一卷手写的《苏城米仓旧记》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