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官府送去过请柬,未得回应。房兴生如此说,宋溪却不能当真。
“大人此言,学生愧不敢当。您与教谕先生公务繁忙,能拨冗亲临寒舍,已是学生阖家之幸,更添乡梓之荣。此番厚爱,学生铭记五内。”
言罢,后轿中平阳县教谕也徐步而下,同样衣着朴素,含笑而立。
院内院外,此刻鸦雀无声。
乡民们何曾亲眼见过县太爷,更不必说这般不摆架子、悄然而至的场面。
众人又是敬畏又是激动,黑压压一片人影,却连呼吸都压得轻缓。
场中无人能坐住。
尤其是那些冲着宋溪举人名头而来的人,心中吃惊丝毫不亚于村民,同时也暗自将宋家的地位又抬高了一档。
宋大山和李翠翠挤在门内,想上前又不敢,只不住搓手,身子微微发颤。
宋溪后退半步,侧身引路,恭声道:“您与教谕先生屈尊光降,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入内上座!”
房知县微微一笑,目光掠过院内众多朴实的面孔,略一颔首,便在宋溪引导下从容向门内走去。
跟随在宋溪其后的宋柱和宋虎两位兄长中途顿了脚步,没敢上前。
直到这时,院内众人才似恍然回神,忙不迭向两旁让开,纷纷躬身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