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其兴利之臣竞进,而民力已屈;孟子论王政,必先言制民之产,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是故……”
笔尖沙沙,文思如涓流。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是故,理财安民之本,在于养其源,节其流,而非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必以固本为先,富民为要,使民有恒产,国有恒心,而后仓廪之充实,礼乐之兴行,方为有本之木,有源之水……”
宋溪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迅速移动,将第一场核心论点与论证骨架勾勒出来。
他将《平准书》中桑弘羊“兴利”导致民困的教训,与《孟子》中反复强调的“制民恒产”、“取于民有制”相对应,确立了“国富必基于民富,开源必先固本”的根本原则。
随即笔锋一转,结合本朝现状——如古今都尚存的土地兼并隐忧、商税渐重而农本未见显著加强。
基于此,他提出平衡之道在于“轻重相权,缓急有度”。
于农,当清丈田亩、抑制豪强兼并、推广新式农具与水利,此谓固本培元。
于商,当厘定合理税则、打击垄断、疏通南北货殖,此谓开源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