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亮,两辆雇来的青篷骡车已静静停在路旁。
五人再次转身,向簇拥的乡亲们、向佝偻而立的老村长深深作揖拜别,然后利落地翻身上车。
马蹄嘚嘚,车轮碾过覆着一层薄霜的黄土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宋北坐在车辕边,最后一次回头望去。
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在熹微的晨光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而温柔的轮廓,乡亲们的身影早已看不真切,唯有老村长那拄着拐杖、佝偻却依然竭力挺立的身影,在料峭的春风中,久久未动。
“北哥,”身旁的宋堂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了。”
宋北转回头,目光投向官道前方无穷无尽的延伸之处。远处,山峦起伏的线条在朦胧晨雾中显得柔和。
他沉默了片刻,方沉声道:“溪哥儿在哪里,哪里便是咱们该扎根的地方。无需多想,只牢记把交代的事办妥当,把该守的人护周全,便够了。”
宋堂点了点头。此去五人中,除去他们二人曾去过京都洛阳,旁的三人只是听闻。
三人怀揣着期待和担忧,免不了向二人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