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水亦深矣。兄台骤临,当如履薄冰,慎择臂助。”
宋溪将信纸凑近灯烛,看火苗舔舐纸角,缓缓化为灰烬。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初春夜风带寒涌入,拂动他额前碎发。
窗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宛若星河倒悬。
更远处,是南方那片即将由他执掌的繁华之地,亦是暗流汹涌的未知水域。
此行,他并不孤单。他有挚友相护,有老师嘱托,更有族人毫无保留的忠诚与托付,正日夜兼程,向他而来。
冠礼次日,崔堰、谢云澜与他小聚相贺。又过一日,许久未见的好友相约,宋溪欣然赴约。
席间,萧原寻得时机上前。
自三年前得宋溪赠予读书笔记与指点,他发奋苦读,已于去年秋闱中举。
得知宋溪外放杭州,此番便是特意前来。
他比三年前更显沉稳,但眼中那份执拗的热忱丝毫未改。
叙罢别情,他起身对宋溪深深一揖:
“宋兄,原一介寒士,蒙兄不弃屡加指点,方有今日寸进。如今兄台牧守东南重镇,原虽不才,亦愿追随左右,为一幕客,奔走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