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最后,拿它换一条命。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用这本账,去求宋溪救自己的家人。黄德海阴险。
赵裕堂眉头紧皱,想到那早藏起来却还是被自家夫人带出门遭掳走的独子,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如今,这筹码怕是要派上用场了。
赵裕堂望着窗外阴沉的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黄德海以为他是棋子,王恕以为他是鱼肉,宋溪以为他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他们都忘了——他赵裕堂能在杭州丝业立住二十年,靠的不是谁赏饭吃,是他自己会算计。
走着瞧吧。
与此同时,黄太监那边也在观望。他们一面盯着宋溪的动静,一面暗中安排苏州那边的接应。
直到确认陈永昌落网的消息已经传开,才派人来给赵裕堂递话。
正月廿五,沈掌柜传来密信:在苏州发现了陈永昌的踪迹。
“陈永昌携家眷匿于苏州阊门外的一处民宅,深居简出。但前日有人见他深夜出入瑞昌绸庄,那是锦云绸庄在苏州的分号。”
沈掌柜信中写道,“另,黄太监近日频频与苏州织造局往来,似在筹备苏杭联贡之事。苏州织造冯公公,是黄太监的同乡,二人往来甚密。”
宋溪将信递给崔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