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罢了,你从我体己里,支四十两银子出来,亲自送到袭人家里去,不论她母亲是还在,或是……已是去了,都交到她手里。就说是我赏的,叫她安心,也不用急著回来,在家里多住几日配一陪母亲。」
周瑞家的听了,迭声应道:「是,太太仁厚,奴婢这就去办。」
待周瑞家的脚步声远了,王夫人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身子向后一靠,倚在引枕上,只觉得心口突突乱跳,没个安生处。
「唉!」她重重叹了一声,对侍立一旁的彩霞道:「你瞧瞧,咱们家这运道,真真是撞了太岁,没一日消停的!前番老爷下死手打宝玉,几回三番险些送了小命儿。好容易消停些,又吃了牢狱之灾!」
「如今又整日价嘴里胡唚,经常说些胡话,也不知道怎么了颠倒迷乱似的,活似被什么脏东西魇住了!如今可好,偏又沾惹上高太尉家……!莫非真是流年不利撞了太岁」
彩霞轻声道:「太太何须烦恼至此?奴婢倒有个愚见。既是哥儿身上不安稳,府里又有些不顺,不如去庙里观中,请些有真道行的高僧真人来府上,打醮驱邪或是看看风水,保不齐就化解了?」
「我岂能不知!」王夫人闻言,却苦笑著摆摆手:「你哪里晓得这里头的关窍!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和尚、老道爷,哪家不是跟公侯府邸、勋贵门庭千丝万缕地勾连著?」
「平日里咱们烧香还愿,倒也使得。若巴巴地请到府里来做法事,动静闹大了,传扬出去,岂不惹那满城勋贵猜疑?到时候老爷又要责怪我们丢了贾府的体面!」
彩霞眼珠儿一转,抿嘴笑道:「太太虑得周全。只是奴婢前儿听小么儿们嚼舌根,说如今京里可热闹了,连天竺来的蕃僧,还有五岳三山有名号的道长,都一窝蜂涌进京来,说是要面圣,要辩论什么道法真经。」
「这些人,想必都在各大寺院挂单落脚。咱们何不寻些这等外来的高人?一来根底干净,与京里盘根错节的没甚牵扯;二来,俗话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兴许手段更高明些也未可知?」
王夫人一听,愁云顿扫,眼睛也亮了起来,拍手道:「哎哟!你这丫头,倒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快,你快去追周瑞家的,让她去一趟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