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男声。

郁枝张了张嘴巴，敏锐的感知力很容易令她捕捉到黑雾中有一道摄人的视线，穿透一切定格在她身上。

那道目光带着打量的意味。

压迫感如有实质，像是一块沉铁从头顶砸下来。

这种属于上位者极致的精神压迫，郁枝只遇到一次。

那便是上个副本面对主神时，就如此刻一般，无孔不入。

她近乎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但没等到回答的不知名神祇却恍若没了耐心。

于是那团黑雾便缓缓朝着郁枝所在的位置逼近，承载着恍若吞噬一切的势气。

郁枝下意识又想往后退，但紧贴到后背的坚硬墙壁提醒她如今退无可退。

只能在黑雾将要贴脸之际惶然开口：“是我…是我…”

好在，黑雾停了下来。

一鱼一雾相隔不过两只手掌的距离。

寒意侵袭，像是要将皮肉冻住。

郁枝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又听到那道声音问道：“你是谁？”

她顿时一动不敢动。

打量的目光从未消失。

“我..我是郁枝，您好。”

判断不了神灵身份的小鲛人只能老老实实做自我介绍，甚至堪称乖巧地用上了敬称。

那道沉沉的嗓音飘忽不定，却又有种超然物外的不屑：“郁枝？”

对方言简意赅。

“我听到了你的祈求，和我许愿，需要付出代价。”

“你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