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保持着那种随时可以起身的状态。
凌晨四点半,霍枭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显然没有睡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影,但精神状态还算清醒,看了一眼陪护椅上的苏婉儿,压低声音问:“婉儿,她怎么样?”
“睡得很好,整夜都没醒,你怎么过来了?”苏婉儿也压低声音回答他。
“睡不着。”他苦笑,站在床边低头看了来安排一会儿,确认她呼吸均匀面色尚可,才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但一直没什么动静。”
苏婉儿微微一怔,没有接话,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起微光的东天,说:“天快亮了,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霍枭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天边第一道灰白色的光从远处楼宇的轮廓线上升起。
住院部对面的居民楼天台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串被晨露打湿的脚印,延伸向消防梯的方向。
那串脚印很短,只有十几步,在刚刚露出头的晨光里,很快就被风吹散的水汽抹平了。
而住院部九楼的病房里,池淼淼慵懒地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然后重新安静了下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清晨七点半,住院部走廊里响起了例行查房的脚步声。
护士推着药品车从走廊一头走过来,白色的制服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她停在八楼东侧第一间病房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