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睁眼时,外面漆黑一片。
她揉着酸痛的脖子起来,“我这是……”
“在婚房。”
冷不防响起的声音吓了黎姝一跳,她本能往起窜,忘记了自己在车里,碰了头呲牙咧嘴的捂着脑袋往身边看。
沈止还是那个上车时的坐姿,他的目光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像是两杆探照灯,冷飕飕的往她身上落。
车内的空气密闭了太久,鼻息间都是她的香水跟沈止身上那种薄荷一般的清新味道,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昏,发晕,以至于竟真让她生出一种,婚礼结束,他们即将进入婚房洞房的错觉。
可这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婚礼,他们之间没有爱情,没有激情,甚至没有交情。
他同意娶她,源于对蒋天枭的承诺,她要嫁他,是为了在南城造足够大的势,才能让她去海城时有足够多的筹码。
黎姝那点子瞌睡终于消失,她打开车门,揉着脖子道,“这段时间太累了,麻烦沈记陪我这么久,下次你可以叫醒我的,车里睡着也不是很舒服。”
这话说的,谢了他,又不愿意承他的情,仿佛他在车里枯坐这几个小时,只是自作自受。
黎姝可不管那些,她不知沈止对于她这份责任能持续多久,她可不想把人情消磨在不相干的地方。
车内待的太久,以至于一下车黎姝就打了个寒颤。
正搓着手臂,肩膀一沉。
黎姝披着沈止的衣服,莫名回头。
“上面有你的口水,你可以洗干净再还给我。”
刚感动了两秒的黎姝“嘿”了一声,愤愤道,“外面有人想喝老娘洗脚水还喝不到呢!你嫌弃个屁!”
这个该死的沈止,要不是还用得着他,她非要踹他不可。
黎姝是想拍屁股走人的,但她跟沈止刚结婚,要是不住在一起,恐怕外面会觉得她跟沈止不合,那可不行,她要的是外人觉得沈止对她言听计从,肝脑涂地才是。
于是她披着那件衣服,案首阔步的踏进了沈止家。
沈家的管事老伯她已经很熟悉了,见到她进来,他露出个比平时亲切几分的笑,“太太回来了。”
黎姝的脚步生生顿住,她对着沈止的背影叫了声,“你没告诉他?”
沈止反问,“告诉他什么?”
当然是告诉他,他们是假结婚。
不对,这事儿她好像连沈止本人都忘记告诉了。
那天她在医院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