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九龄入城时,日头刚过正午。两侧百姓挤满了官道,沿街茶楼二楼窗口伸出无数脑袋,有人高声喊着将军,有人往队伍里扔干果和彩绢。
齐九龄放慢了马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柳铮跟在他马后,怀里还裹着那个捡来的孩子,孩子被这阵仗吓得缩在披风里,不敢睁眼。
入宫时已是午后,日头从云缝里漏下来,把金銮殿的琉璃瓦照出一层惨白的光。齐九龄在殿外卸甲,换了常服才入内。随侍太监看见他进来,无声退后半步。
齐九龄撩袍跪地,“儿臣九龄,叩见父皇。”
齐景恒没抬头。手指在奏章边缘翻过一页,蘸了朱砂在旁批了一笔,又搁下笔。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起来吧。”
御书房内,齐景恒搁下朱笔,目光落在齐九龄身上,淡淡问了几句此次战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