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祖二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宣前府的军汉急匆匆赶来,拉著几十具薄薄的棺材。
此时,羽林军也从关内策马赶来,人人带伤。多豹看见板车上的周崇等人,当即翻身下马,踉踉跄跄的跑到近前,扑在同僚身上泣不成声。
齐斟酌策马来到陈迹面前,哽咽道:「师父……」
洪祖二转头看向陈迹:「官贵们落叶归根送灵柩要用冰,但我崇礼关没那玩意,只能用土办法。棺材底下铺两寸木炭再把人放进去,上面撒生灰,你们走快些,应该能扛到京城去。」
说罢,他将拖著羽林军尸体的板车留在原地,拉著余下的板车,佝著背往西山坟园去了:「陈大人,如你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崇礼关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们就当从没见过你,你也别再来了,奔前程去吧。」
洪祖二把清晨陈迹说过话的,又还给了陈迹。
陈迹没有回答,似乎也没有必要回答。
这世间不是每件事都一定要理清楚的,也不是每件事都能理清楚的。
佛陀说,人这一辈子,要涉过八万八千次人海。
人海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懂你。
也不必懂。
陈迹默默与羽林军铺好棺底的木炭,将一具具尸体殓进棺材。
李玄牵来一匹战马:「没事吧?」
陈迹擦了擦额头汗水,无声的摇摇头。
李玄低声道:「别想那么多,我等职责就是迎使臣……」
陈迹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接过缰绳,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背后巍峨的崇礼关,这才翻身上马:「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