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七八个人。
常小北认出了其中的两个——一个是前天在走廊里遇到的高个平头,另一个是矮个子胡子。
他们穿着法国队的冬季作训大衣,深蓝色的,肩膀上有一块椭圆形的臂章,臂章的图案是锚和步枪交叉的图案,下面有一行法文小字。
矮个子胡子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咖啡是从营地食堂带出来的,装在一次性纸杯里,热气从杯口升起来,被海风吹得向一侧倾斜,形成了一道很细的、很快就消散了的白色雾线。
他站在防波堤的边缘,低头看着港口水面上来回行驶的十二艘运输艇,脸上的表情不是嘲笑——至少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困惑,像是一个钢琴家在看一群从没摸过琴键的人试图在三天内学会弹肖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