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降了好几度。
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谁开的门?”
马胖子扭头看向门口,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服务员的影子都没有。
“可能是风吹的吧。”
有人不在意地接了一句,起身要去关门。
他刚走到门口,脚步骤然收住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裙子的女人。
灯光太暗,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那条裙子拖在地上,裙摆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小姐,你找谁?”
红裙女人没说话,朝他飘了过来。
不是走,是飘。
脚尖根本没碰到地面,裙摆拖在走廊的瓷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那人的脸瞬间就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要跑。
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红裙女人就已经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贴着他的脸颊擦过,像是有人用冰刀在他脸上划了一道。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黄国良坐在主位上,背对着门,还在倒酒。
“怎么回事?谁进来了?”
他端着杯子转过身,然后就看见了那个红裙女人。
她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
头歪歪地搁在脖子上,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
黄国良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了地上。
茅台洒了一地,玻璃碴子四溅开来。
他认出那张脸了。
三十多年了,那张脸他以为早就忘干净了。可是他认出来了。
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这张脸在他梦里出现过多少次,他记都记不清。
“你……你……”
他的嘴唇在打颤,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一句完整的话都发不出来。
苏念芳抬起惨白的手,慢慢伸向他的脖子。
黄国良想跑。
他的大脑在尖叫着让他跑,可是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死死钉在地板上,纹丝不动。
冰凉的手指贴上了他的脖子。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手指全部收拢。
包厢里的其他人全都吓傻了。
在他们眼里,黄国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紫。
眼珠子都凸出来,舌头伸在外面,手却仍不罢手。
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踢翻了椅子,撞翻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