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酒杯。
茅台瓶子倒下来,酒液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马胖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快打120!”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号码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其他人七手八脚地上去拉黄国良,可他自己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像是焊上去一样,三个大男人合力都掰不开一根手指。
黄国良的身体弓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后脑勺几乎贴到了后背。
他似乎看见苏念芳的脸凑近了他的脸。
那张惨白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一个字一个字分明地扎进他脑子里。
“你欠我的,现在还。”
咔。
喉管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响了一下,干脆利落。
黄国良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在满地碎玻璃和茅台酒液里一动也不动了。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自己的脖子,五道青紫色的指印刹那时出现在脖子上。
眼睛没闭上,仰面朝天,脸上是极度的恐惧。
会所外面,夜色正浓。
苏念芳从包厢的墙壁里穿出来,飘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
她的身形越来越淡,红裙子变成了浅红,浅红变成了灰白。
最后一点怨气散尽的时候,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她歪着的头轻轻抬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
最后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