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在南京路上被扒手撞了一下,包袱掉在地上,扒手捡起来就跑,是齐啸云路过,三两步追上去,把包袱夺回来还给她。
她当时道了谢,齐啸云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姑娘小心",就走了。
就那么一面,连名字都没互通。他找她干什么?
"周先生,我和齐少爷素不相识,没什么好商量的。"贝贝摆摆手,"你回去吧。"
年轻人没动,笑容不变:"姑娘,我们少爷说了,是关于——"
他压低了声音,目光落在贝贝的衣襟上。
"关于你那半块玉佩的事。"
贝贝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眼睛盯着那个年轻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怎么知道玉佩的事?"
"姑娘放心,我们少爷没有恶意。"年轻人收起折扇,"他只是说,有些事,可能姑娘会感兴趣。去不去,姑娘自己定。茶楼在福州路,申时,我们少爷在那儿等。"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贝贝站在绣坊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还捂在胸口上,心跳得厉害。
周凤仙走出来,看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贝贝摇摇头:"没事,周姨。一个……熟人。"
她回到绣坊里,坐下来,手还是有点抖。她把玉佩从衣襟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着那半块心形的玉,断口处的纹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什么,又像在寻找什么。
"关于你那半块玉佩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来沪上三个月,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玉佩的事。她把玉佩藏在衣服最里面,连周凤仙都不知道。那个齐啸云,怎么会知道?
她想起那天在南京路上,齐啸云追扒手的时候,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难道那时候,他就看见了?
不,不可能。玉佩藏在衣服里面,谁也看不见。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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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申时的"一品香"茶楼,人声鼎沸。
贝贝站在茶楼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素面朝天,和茶楼里那些穿着旗袍、涂着口红的太太小姐们比起来,像个异类。
跑堂的领着她上了二楼,拐进一间雅间。门半开着,里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