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跟水斗,顺着水流的方向,把稳舵,就能过去。”
台上,小茉莉的琵琶声叮咚作响,像江南的春雨,细细密密地落了一地。
------
从书场出来,两人直奔瑞丰绸缎庄。
周永昌正在铺子里招呼客人,看见他们回来,使了个眼色,领着他们进了后院。
“怎么样?”他问。
齐啸云把书场里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贝贝的“安插人手”计划说了出来。
周永昌听完,摸着下巴想了半天。
“这个计划,可行。”他点了点头,“我铺子里有个小伙计,叫阿福,十六七岁,机灵得很,手脚也麻利。他家里穷,爹娘都在乡下,就他一个人在苏州城里讨生活。如果给他点银子,再编个合适的理由,他肯定愿意干。”
“什么理由?”贝贝问。
“就说孙德贵要找个买菜做饭的杂工,阿福去应聘,孙德贵看他年纪小,又是生面孔,应该不会起疑。”周永昌说,“阿福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嘴严得很,不会坏事。”
“那太好了。”贝贝松了口气,“不过,阿福进去了之后,怎么跟我们联系?”
“书场。”齐啸云说,“每天听完书,孙德贵都会去吃面。阿福可以借口出来买东西,在面馆跟我们碰头。”
周永昌拍了拍大腿:“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找阿福,跟他交代清楚。”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贝贝和齐啸云坐在石榴树下,听着后院风吹石榴叶的沙沙声,心里都有一种大战前的紧张和兴奋。
“贝贝。”齐啸云忽然开口,“等这件事完了,我带你去看看苏州的园林吧。拙政园、留园、网师园……你肯定喜欢。”
贝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啊。”她说,“不过得等你先把欠我的那顿枫镇大肉面请了再说。”
齐啸云也笑了。阳光透过石榴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来,带着苏州城特有的甜腻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评弹琵琶声。
暗流在涌动,但此刻,他们坐在石榴树下,喝着茶,笑着,像两个普通的年轻人。
只有怀里的那半块玉佩,在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