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没这么厉害才对，与「河山祭」远远不能相比，而闻潮生此时施展的「不老泉」却比他曾经见过的要厉害得多得多。

此刻，轩辕青血气在体内咆哮游走，滋补方才所受之暗伤，同样急速恢复着，闻潮生平静地瞥了他一眼，竟然盘坐于地，左手将骨头断掉的右手轻放于膝上，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轩辕青。

后者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完全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反观闻潮生，用剑的右手断裂，纵使借着不老泉的力量保了下来，可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使用了，而且还会极大程度影响他的身法与行动。

胜负，在他们方才做出抉择的那一刻，似乎便已经落下了帷幕。

轩辕青一步一步走向了闻潮生，站在了他面前，对着盘坐于地的闻潮生淡淡道：

“你是个不错的对手，我给你说遗言的机会。”

闻潮生：

“你在等我说遗言？”

轩辕青嗤笑道：

“不然呢？”

“你以为我在等什么？”

“你方才藏了那么久的一剑都未能杀死我，甚至不能重伤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闻潮生笑道：

“你在等，我也在等。”

轩辕青眸光一闪。

“你在等什么，等死？”

闻潮生徐徐闭上了双目，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之中的湿意，将左手竖于唇瓣。

“嘘——”

“听，下雨了。”

他话音落下，轩辕青微微一怔，再抬起头时，却发现一片阴云不知何时笼罩于古戍棋盘上方的天穹，遮住了头顶的艳阳。

风一来，雨便来。

一滴雨无根之水落下，恰巧砸在他的眉心。

冰凉清冽，却裹挟着似乎要摧毁一切的锋利。

闻潮生平静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轩辕青的耳畔响起：

“暴雨将至，你有伞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