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龄足够时,分别送去内廷学堂学习成为继承人、送入圣殿成为祭司或者刺客战士、送去参军成为军团士兵,这三条是铁律,其余无所谓。而具体哪个当继承人,哪个进圣殿,哪个参军,是不是第一个,是不是第二个—嘁,苏丹才懒得管那么多,每年的人数对上就行。
雅丝敏就是被送进圣殿的倒霉孩子之一。当年如果努努力,跟著祭司好好学解剖与医学,没准自己也能混成祭司学徒,就不用当刺客,不用把自己的一大堆器官都换成魔兽尸体里剖出来的尸臭玩意儿了—她疲惫地靠在石头上,甩掉自怨自艾的想法。
想那么多有个屁用。反正要死了。她喘著气,支撑著身躯,满脸是沙土,半爬行著挪动到石头旁。长袍兜帽和头巾滑落了,淡金色的微卷头发披散下来,被汗水黏在脸上。
「为什么——你不吃了我?」巴赫穆咳嗽著,挣扎著靠在阴冷的石头上,捂著胸口骨头断裂的地方,「吃了我——也许能走出去——」
「就算吃了你,我也出不去——沙海太大了。何况——你也得活著出去。」雅丝敏抿著干裂的嘴唇,仰头半枕在石头上,把双腿也缩在阴影里,「你有个老婆,不是吗?还有个儿子?几岁来著?上次见还是两年前。」
「两岁。」巴赫穆咕哝著,「现在大概四岁了——不对,是三岁,还没过生日——也许你活著出去之后,可以帮我照顾——」
「——想都别想。」雅丝敏哼了一声,「你指望——我跟一个四岁小孩说——抱歉我在沙漠里吃了你爸爸,现在我要照顾你——想都别想——还有你老婆——问东问西地烦死了,要是她知道我吃了你,她会拿炖肉的锅子砸我的——你自己活著回去应付他们。」
「他们就是我活著的理由了。」巴赫穆低声说,「还有苏丹。」
「哦,还有苏丹。」雅丝敏揶揄。
「苏丹给了我一切。」巴赫穆靠在石头上发呆,「他把我从野地的破屋里带回宫殿,给我的家人黄金与牛羊,给我吃饱了葡萄酒和羊肉,带我去圣殿做器官嵌合体手术,给我力量,让我强壮。」
「我的妻子原本是宫里的一位女仆,我站岗的时候,她经常从我面前路过,时间长了渐渐熟识了。她犯错打碎了一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