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见一只苍鹰俯冲而下,紧接著便振翅远去,不由得惊咦了一声。
安陆瘫坐在地,巨痛让他几欲晕厥,但恐慌却让他依旧保持著清醒。
他脸色惨白如纸,坐在血泊当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地面上那团沾染了泥土与血迹的物事,眼里满是绝望与崩溃。
完了,全完了!
破多罗嘟嘟那一刀,竟阴差阳错地削断了他的根!
骑士冲锋之时,要想斩杀敌人,其实无需奋力挥刀。
刀刃一拖,借著战马冲刺的速度,就能轻易削断敌人的项上人头,比起挥刀劈砍,甚而更见成效。
破多罗嘟嘟方才那斜斜刺出的一刀,也起到了相同的作用,而且那地方又没有颈椎骨,可以说削得更加利落。
安陆浑身颤抖,心底里满是绝望。
他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什么「敕勒第一巴特尔」,什么草原勇士,全都成了笑话!
他甚至连继续讨好表妹的本钱,都彻底没了。
就在他失魂落魄、万念俱灰之际,一只雄鹰从天而降,一爪抓走了地上那团象征著他「男人尊严」的血肉。
安陆彻底崩溃了,猛地抬起头,凄厉地吼叫:「谁的鹰?这是谁的鹰?」
他知道,这鹰绝对不是野鹰,这么多人聚集于此,野鹰怎敢降落觅食。
等等,觅食?
安陆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便仰面晕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尉迟曼陀瞪大了眼睛,看著雄鹰消失的方向,小脸上满是惊奇,忍不住扭头问道:「欸?那好像是爹爹养的————」
话犹未了,她的嘴巴就被伽罗一把捂住了。
伽罗虽然没有看清地上掉落的是什么,也没看清雄鹰抓走了什么,但看四下众人神色以及安陆的反应,也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摩诃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二弟拔都,拔都也恰好扭头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瞬间满面悲悯,就像两尊菩萨。
虽然很多人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当白崖部落的人冲进赛场,将昏厥的安陆扶起来时,他下身衣袍上的大片血迹,便已说明了一切。
那只雄鹰抓走的,能是什么?
窃窃私语声瞬间四起,看台上,眼见白崖国大败,白崖王的脸上却依旧一片平静,不见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