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被人打伤、脸庞尚且肿胀青紫的闵晏0
他情急之下,顶著一颗猪头就冲了出来。
「权少游,你休要巧言狡辩!」
闵晏双目赤红、满是不甘怨毒地道:「这二人皆是市井小民、见识浅薄,从未登临丹陛、觐见天颜!
今日骤然立于至尊之前、身处百官环绕之中,慑于天威赫赫,心神惶恐错乱。
这般情形下,记忆稍有偏差、应答失序,再正常不过!岂能凭此断定证词为假?」
说罢,他猛地转头直指崔临照,声色俱厉:「我叔父一生温和敦厚、爱惜后学,对你更是悉心栽培、百般提携,此事士林皆知!
若非你自身行止不端、屡犯礼法,令我叔父痛心失望,师徒二人情同父女,又何以反目成仇、彼此决裂?」
一听这话,四下里又是一阵骚动。
是啊,世人皆知闵允之素来偏爱赏识崔临照,待她远超寻常弟子。
若没有实打实的纠葛矛盾,素来温润端方的闵大儒,绝不会无端与自己悉心教导的爱徒反目成仇啊。
众人心中疑虑丛生,目光再度纷纷落回崔临照身上。
杨灿听了,却笑了起来:「欸?你这话,算是问对人了。旁人不知道,我还真清楚。
「」
杨灿复又上前一步,提足了丹田气道:「诸位定然心中疑惑,恰好在下略知内情。
今日,便不得不说一说闵允之先生,一桩从不对外人言说的隐秘心事了。」
不足为外人道的私隐之事?
一时间,整个现场顿时再度寂静如夜,众士子、众大儒、众大臣,尽皆竖起了耳朵。
就连台上的帝后二人,眸中也泛起了好奇之色。人人凝神侧耳,静待下文。
万众瞩目之下,杨灿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装裱精致的古画,徐徐展开。
画卷铺展,一幅细腻传神的《洛神图》映入众人眼帘。
画中洛神娉娉袅袅、立于洛水清波之上,浪花翻涌衬其仙姿,体态绰约、眉目温婉,气韵绝尘。
画卷留白之处,题有三行诗句,笔锋婉转、情思缝绻: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
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
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此三句出自曹植《洛神赋》,却非世间广为流传的名句,而是藏于文间、极尽怅惘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