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子弟,一概不予美职、不授实缺,使其空有出身、无有前程。
对早已出仕的青州官吏,考课一律降等:该升迁的升不了,该调任大郡美差的,便改授贫瘠偏远之地。
子弟仕途受阻,新生人才壅塞,门阀根基松动,如此数管齐下,臣不信青州崔氏会为了一个女子,继续忤逆圣意、自毁前程!」
「好!极好!」
高琰听得胸中大畅,眉眼舒展开来,含笑颔首道:「一客不烦二主,此事便劳烦皇叔全权督办。
若需朕下旨,李顺,凡皇叔所请,即刻加盖御印、火速颁布,不得延误!」
「臣遵旨!」高睦躬身领命。
「老奴遵旨!」内侍总管李顺亦俯身应声。
待高睦离开御书房,高淡脸上笑意淡淡敛去,忽然轻「嗤」了一声,自言自语地道:「朕的这位皇叔,人皆言其耿直憨厚,可这心眼儿,并不少嘛。」
李顺陪笑恭维道:「仪王殿下所进,不过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阴谋诡计,怎能与陛下相比?
陛下所行之道,堂堂皇皇,都是以德与势而服天下的大道,是真正的帝王大略、乾坤手段。」
高琰失笑一声,睨了他一眼,笑骂道:「你个马屁精,功力愈发精进了。」
皇帝显然心情大好,笑骂了一句,便回到御案后坐下。
只是一转念间,他又不禁蹙起了眉头。
「说到压制青州籍士子仕途、整顿青州籍官吏考课————
朕早已命乐春秋入驻吏部,全权督办,再三叮嘱其从快从速、即刻落实。」
「此番晋阳文会朕特旨擢拔的士子不足百人,偌大的国家,安置起来何其容易,怎么还没结果报上来?」
高淡当即脸色一肃,沉声道:「立刻传朕口谕,召国子祭酒、督办铨选的乐春秋进宫,朕要当面问个明白!」
「老奴遵旨!」李顺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出御书房传旨去了。
很快,乐春秋进宫了。
高淡不悦地道:「乐春秋,朕命你督办晋阳文会士子铨选,再三叮嘱你速选速任、安抚士林、助推新政。
时至今日,吏部究竟敲定了多少人选、落实了多少职缺?」
乐春秋连忙恭谨地答道:「回禀陛下,此番文会乃是朝廷首例,无旧制可循。
故而新晋士子的籍贯履历、游学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