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一体,福佑高崔两家。」
崔皓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拧:「圣上垂青,草茅之臣不胜惶恐。只是,前番与大王所言,实非虚词。
大王,吾家临照,生性疏懒,自幼埋首书斋,不习宫闱礼仪,不通内廷庶务,难堪皇室尊荣,难承天家恩宠啊。」
「况且,我崔氏祖训也并非妄言,嫡女不入宫闱,乃是昭昭祖训,老夫不敢破了家规,还请王爷回禀陛下,崔家————只能辜负圣恩了。」
高睦脸色一沉:「崔公,你老人家年纪大了,耳目似乎不太灵便,没听清楚?我说,前番是本王来为陛下保媒,今番是陛下向崔女郎求亲!」
崔皓点了点头:「圣上垂青,草茅之臣不胜惶恐。只是,前番与大王所言,实非虚词————」
他竟把刚刚说过的话,又一字不差地再说了一遍。
这何止是戏谑,高睦勃然大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向崔皓逼近一步。
「崔家的祖训,大得过王法?赵郡闵氏,亦是山东士族,世代簪缨,如今家主弃市,男为苦役,女为官奴,落得如此下场,只需陛下一道旨意!」
崔皓淡定地拨了拨茶叶,缓缓撩起眼皮,淡淡地问道:「那么,旨意呢?」
高睦一怔,道:「天子尚未明降制书。只因天子心眷崔氏,是以遣本王前来,若得崔公应允,再颁圣旨,岂非皆大欢喜?」
崔皓淡淡一笑:「原来只是圣心一念,并未经历台省。」
高睦冷笑道:「若要天子下旨,又有何难?」
崔皓道:「欲纳士族女子入掖庭,岂是天子凭一纸私意便可强为的?大王笃定,台省诸公一定曲意阿附,不予封驳?
若圣上当真下此蛮横旨意却半途而废,到时候,天子颜面何在?大王你又如何自处?」
高睦脸色又是一变:「崔公,你威胁本王?」
「老朽不敢!」
「不敢?你说都说了!崔公,陛下万乘之尊,既有此心,三省诸臣,安敢硬逆龙鳞?
我劝崔公莫要固执,一旦触怒天威,祸福只在旦夕。」
崔皓双目一凛,一下子站了起来:「万乘之尊,也要守朝廷法度。若天子可以凭一己喜怒,强夺士族之女入宫,那要台省何用?那要法度何用?
天子今日可以强纳我崔氏女,明日便能强纳任何人家。大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