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十六个小时。他亲自示范高炉砌筑的要领,讲解轧钢机的调试方法,演示质量控制的每一个环节。嗓子哑了,就用手比划;站不动了,就坐在地上讲。
“伊万老师,您休息会儿吧。”工地负责人心疼地说。
“没时间了。”伊万摇头,“我多讲一点,你们就少走一点弯路。”
第三天晚上,伊万在工棚里给工人们上课。一百多人挤在不大的工棚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趴在窗口听。伊万在黑板上画着炼钢工艺流程图,从矿石筛选到铁水出炉,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
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直不起腰。工人们赶紧递上水,拍打他的后背。
“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您太累了。”
“不,还有最后一部分。”伊万喝了口水,继续讲解,“炼钢过程中最重要的是温度控制。温度太低,杂质去不掉;温度太高,会损伤炉衬。这个度,要靠经验……”
他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小。连续三天的超负荷工作,加上心理压力,让这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他晕倒在讲台上。
“老师!”
“快送医院!”
伊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安娜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我睡了多久?”伊万虚弱地问。
“一天一夜。”安娜握着他的手,“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心脏也不太好,必须静养。”
“静养?”伊万挣扎着要坐起来,“我哪有时间静养?还有三天就要走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教……”
“伊万!”安娜按住他,眼泪又流下来,“你不要命了吗?你这样子,就算回到莫斯科,能上战场吗?”
“那我至少要把知识留下。”伊万看着妻子,眼中是恳求,“安娜,你明白的。如果我们回不去,如果我们死在路上,至少我们留下的知识,还能帮助大夏同志建设他们的国家。这也是一种战斗,不是吗?”
安娜看着丈夫,这个和她生活了二十年的男人,此刻眼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她知道,她拦不住他。
“我去找医生,给你开点强心的药。”安娜抹掉眼泪,“但你答应我,每天必须睡够六个小时。”
“我答应你。”伊万露出虚弱的笑容。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