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将他多年的布局砸得粉碎!
脑海中浮现出赵坤从剑仙阁归来时的模样,不再是那个眼高于顶的纨绔,虽然狼狈不堪,气息萎靡,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他从未见过的冰冷与沉静!像是被彻底打碎了所有虚妄的外壳,露出了内里坚硬的本质。
竟就借着这屈辱和嘲讽,如同涅槃一般,斩断浮华,投身到了近乎自虐的苦修之中!
“嗬……嗬……”赵镇江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腔剧烈起伏。他仿佛能看到赵镇海那恶心的笑容!“元婴庆典”?他们竟然已经在准备举办元婴庆典了?!
他处心积虑,耗费心血,搬起石头,却最终……最终砸了自己的脚!他亲手磨砺了对手的刀锋!
这荒谬的事实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啊——!!!”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猛地从赵镇江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枯瘦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周身原本内敛的灵力瞬间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轰隆!!!”
狂暴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石室内,那几盏昏黄的油灯首当其冲,瞬间炸裂,灯油与碎片四溅!墙壁上那些盛放着诡异物件的壁龛,在灵力的冲击下纷纷崩碎,干瘪的眼珠、蠕动的肉瘤、闪烁着磷火的头骨……如同被无形大手碾过,化为齑粉!
就连那布满血污的沙盘,也“咔嚓”一声,连同其下的石台,裂开无数道缝隙,沙砾混着暗红色的污渍流淌满地。
整个洞府剧烈震动,石屑簌簌落下,仿佛随时都要坍塌。
灵力风暴的中心,赵镇江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旧道袍被自身逸散的灵力割裂出道道口子。他佝偻着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良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洞府内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扫过。赵镇江缓缓直起身,看着眼前的废墟,胸口依旧剧烈起伏,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冰冷、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恶毒。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一字一顿,仿佛带着血:
“赵……镇……海……赵……清……”
“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