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情,但按剑的右手指节是白的。
初月开口。
声音比平时慢,但每个指令都咬得清楚。
“祝清时守院门,不得离开院墙五步。谷青崖上房顶,风镜流云弓不要拉满,留一半弦。萨莎和孙娉婷把郁氏兄弟拖到墙角,用那张木桌挡在前面。”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眼前又黑了一阵。
这次比上次更长。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往上顶,顶到耳膜,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声音变了,变成那种闷闷的回声。
炉内的牵机草啸音又升了一度。
初月的左手结印重新启动,但右手的伤处因剧痛让整个左臂的灵力线偏移了一寸。
只一寸。
足够让炉内的牵机草灵力回流冲撞炉壁。
丹炉没有炸得惊天动地。是一声闷响,像有人在地底下敲了一口钟。然后炉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灰白色的烟从裂缝里漏出来,带着一股焦苦味。
炉盖被气流顶起,翻滚着飞过丹炉上空,砸在地上,砸碎了两块铺地的青砖,然后滚到初月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住。
药渣从炉口喷出,铺了一地。
在那片黑褐色的渣滓里,一颗泛着灰光的丹药滚了三圈,停在初月的左脚边。
初月没有弯腰。
她屈膝蹲下,左手撑住地面,用左手指尖去够那颗丹药。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呼吸。指尖触到丹药时她停了一下。
药是热的。
灰光不稳,表面有裂纹。这不是完整的牵机丹。是一颗半成品牵机丹,药效不到三成。
她站起来。左手把半成品牵机丹握在手心。右手的袖口在站起来时蹭到了药渣,沾了一片褐色,她没理会。
孙娉婷看了一眼满地的药渣。
“废了?”
“还剩一颗。”初月说话时用的还是那个语速——慢,但清楚。她没有说药效只有三成,也没有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谷青崖已经上了房顶。
他在屋顶上听到了炉裂的声音,没有低头看。初月给他的命令是留一半弦,他的任务是盯着院墙外,不是看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握着弓的左手收紧了,弓臂被握出轻微的吱嘎声。
祝清时站在院门外。
他的剑已经回鞘。他用剑鞘的末端在院门外的泥地上划了一条线——五步,从院墙到那条线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