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回线的内侧。
他转过身,背对院门,用肩膀挡住门板,脸朝外。
剑重新出鞘三寸。
初月甩了一下头。
不是那种用力的甩法,是把头往左侧偏了一下然后迅速回正。目的是让视野里的重影重合回去。但这种动作对嗜睡症没用,重影重合了不到一息,又开始分岔。
她把最后一味辅药从白布上抓起来。左手抓的,右手已经握不住东西了。掷入了炼丹院西侧墙角的备用小炉。
备用小炉没用过,炉壁干净,炉口有铜丝编的滤网。
顺手把剩下的牵机草也重新铺在备用小炉旁边的石板上。
“谷青崖。”她抬头,看向屋顶。
“在。”谷青崖的回应比平时快,声音从屋顶传下来,被瓦片隔得有些闷。
“萨莎。你们两个死守院门。祝清时等我的命令,哪条线破了补哪条。”
她说这些话时已经在往备用小炉的方向走。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是稳,是她不敢信任脚踝。
眩晕的频率在增加。刚才在捡丹药时又发作了一次,短暂的,但足够让她的左脚踩到自己右脚的前半截鞋面。
她走到备用小炉前。
炉火已经升起来了。是明火符贴在炉底点的火,火焰从炉底的通风口往上窜,把炉口铜丝的滤网映成暗红色。
初月伸出右手。
她的右手是烫伤的那只,掌心水泡在烛火下泛着透明的光泽,边缘已经开始发炎,一圈不健康的红。
她把右手伸向炉口。
不是探火。是要用这只伤手去感应炉内灵力的流向,左手要留着结印。
指尖在炉口上方三寸处停下来。不是不敢伸进去,是在等这一阵抖过去。
谷青崖在屋顶上喊了一声:“东面火把少了三支。他们开始收紧了。”
初月没回头。
她把左手从左袖里抽出来。左手食指上沾着药渣,指甲缝里嵌着刚才从丹炉边刮下来的灰垢。开始结印。
结印的第一式,手指抖了两下。
第二式,她咬住了下唇。牙齿陷进嘴唇,咬出一道白印,又慢慢渗出血。
第三式。稳住了。
备用小炉里的牵机草开始冒烟,灰色的烟从铜丝滤网的缝隙里升起来,带着和刚才那炉一样腥甜的气味。
院门外,祝清时用剑柄敲了两下门板。
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