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但反对”。
初月听到了。
没有回应。
她把左手无名指的灵力线重新接上结印路径,右手依旧悬在炉口上方三寸处。掌心水泡在炉火的热浪里微微颤动,边缘那圈不健康的红在火光下显得更深了一些。
手指还在抖。
不只是右手——左手的无名指和尾指也在抖,幅度不大,但频率比之前更密了。
院外的火把光从墙头漏进来几缕,在院墙上晃了一下,又隐下去。
祝清时的剑柄没有再敲。
谷青崖在屋顶上换了蹲姿,弓弦被拉开一寸的声响被风吹散。
初月没有收手。
她把右手手指伸进了炉口的热浪外层——不是探进火焰,是探进炉口上方那股往上窜的热气流。指尖感到一阵酥麻,那是炉内灵力正在汇聚的信号。
腥甜味又浓了一层。
她的视线里重影开始往上浮,两个炉口的影像慢慢往中间合拢,又往两边分岔,再往中间合拢。
她数着自己的呼吸。
第三式结印的手势稳住了,她的左手指节不再抖。
但右手的手指还在颤。那颤抖顺着热气流往上走,被炉口的暗红色吞掉,又涌回来,吞掉,又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