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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下初月和祝清时。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两人交错的影子。
初月靠在软榻上。
那股血腥气还在鼻尖萦绕。
她觉得胸口闷得发慌,那豆大的烛光刺得她左眼生疼。
她想把灯灭了。
她撑着身子,慢慢向前倾。
右臂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枯枝,僵硬地搭在膝盖上。
她微微张开嘴,对准了那簇火苗。
提气。
胸腔里发出一阵空洞的风声。
肺部因为重度溺水和经脉断裂,根本兜不住气。
吹出来的风软绵绵的,只让那火苗歪了一下,随即又重新站直了。
初月愣住了。
她盯着那簇火苗。
左眼的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比左肩被贯穿时还要清晰。
她连吹灭一根蜡烛的力气都没有了。
左手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软榻边缘的木纹里。
木刺扎进指腹,她却感觉不到疼。
一种灼人胃腑的难堪从心底翻涌上来。
身后的阴影动了一下。
祝清时走上前。
他没有绕到前面,而是站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
他那只缠着厚厚绷带、还在往外渗血的右手,轻轻覆在了初月冰凉的左手手背上。
绷带很粗糙。
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她的皮肤。
初月的指尖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想把那半张布满魔纹的脸藏进黑暗里。
但祝清时的手很稳。
没有用力钳制,只是那样覆着,不容拒绝地传递着体温。
他俯下身。
带着淡淡血腥味和雨水气息的呼吸,落在初月的耳畔。
他微微偏过头,对着紫檀案上的那簇火苗。
轻轻一吹。
火苗瞬间熄灭。
屋子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窗纸上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黑暗掩盖了焦黑的残肢,掩盖了跳动的魔纹,也掩盖了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迹。
初月紧绷的肩膀在黑暗中微微沉了下去。
祝清时没有直起身。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下巴几乎要擦过她的肩膀。
“往后这些小事,我来。”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含着一口粗砂。
在黑暗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你只管指路。”
覆在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