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们把沈家……当成了圈养的猪羊。”
沈御站在一旁。
火星从火折子上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念头——这火折子是用受潮的草纸卷的,烧不长了。
他没有出声安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夏威远的那个私印。
那个温润的读书人不见了。他眼底的清明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初月没有受伤的右侧大臂。
五指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地窖入口的石板缝隙,滴落在阶梯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股刺鼻的火油味瞬间盖过了地窖里的腐臭。
沈御的眼神骤然一凛。
他一把夺过初月手里的火折子,直接扔在地上踩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头顶的石板缝隙里,猛地窜起一道刺眼的红光。
“轰——”
烈焰瞬间点燃了倒灌进来的火油。
火舌顺着阶梯往下舔舐,地窖口的温度骤然升高。
沈御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初月半蹲下来。
“上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初月没有犹豫。
她将那本暗红色血腥账册死死塞进怀里的内袋,用残破的右手按住胸口。
她往前挪了一步,趴在沈御的背上。
沈御的双手准确地避开了她左肩那处深可见骨的贯穿伤,一把捞住她的膝弯。
起身的瞬间,初月右脚踝那处被骨手撕裂的伤口受到牵扯,一阵钻心的剧痛直冲脑门。
她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沈御背着她,踩着被火油浸透的阶梯,疯狂地往上冲。
头顶的石板已经被大火烧得滚烫。
沈御空出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掀。
石板被掀翻在地。
两人冲出地窖。
眼前的景象让初月的呼吸再次停滞。
整个沈家老宅的正堂,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烈焰顺着梁柱攀爬,像贪婪的活物,将四周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暗红色的阵光在火海中闪烁,助长着火势,将空气中的氧气急速抽干。
火光的最深处。
一道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郁汌。
他那具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