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殿地窖里被分尸的肉身,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烈火中央。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血灯笼。
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通往大门的方向,静静地看着他们。
沈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根本没有朝大门的方向去。
他背着初月,猛地转身,朝着正堂后方那扇紧闭的木窗冲去。
那是老宅祠堂唯一没有被阵法完全覆盖的生门。
头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正堂中央那根被大火烧穿的主梁,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中间断裂。
带着熊熊烈火的巨大横梁,朝着沈御的后背直直砸了下来。
沈御正在全速奔跑,背着一个人的重量,他根本无法做出大幅度的闪避。
初月趴在他的背上。
她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
左臂像死木一样垂着,右脚踝痛得麻木。
她没有躲。
她只是将右手死死捂住怀里的内袋,护着那本账册。
燃烧的巨木擦过沈御的肩膀,狠狠砸在初月的后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沈御压得一个踉跄,双膝几乎跪倒在地。
滚烫的木炭直接接触到了初月的衣服。
粗布衣料在瞬间被点燃、碳化。
极致的高温烧穿了布料,直接烙在她的皮肉上。
皮肉烧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股浓烈的烤肉味混合着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初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小时候在后山烤红薯,烤糊了也是这个味。
剧痛。
初月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没有惨叫。
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切开血肉,温热的鲜血涌进嘴里,带着一股咸腥。
沈御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没有回头看初月,而是硬生生扛着背上的重量,双腿猛地发力,重新站直了身体。
距离后窗还有三步。
窗外,浓烟滚滚。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窗棂外。
祝清时。
他的右臂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漆黑肿胀,像一截枯木般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抬起左手。
没有拔剑。
他直接用左手的拳头和前臂,对着那扇紧闭的朽木窗,狠狠砸了下去。
年久失修的窗棂被他一拳砸穿。
碎裂的朽木刺和干枯的窗纸瞬间扎进他的左手手背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