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
他睁开眼,眼底全是被高热烧出的血丝。
两人没再说话。
祝清时用左手撑着地,左腿发力,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废园外的河道边缘退。
淤泥没过脚背。
初月的右脚拖在地上,骨手刮过河滩的碎石,咔哒,咔哒。
疼。
这种疼因为失去了灵力的屏蔽,被放大了十倍。
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盖住了鼻腔里的腐臭。
泥水越来越深。
前面是一处杂草掩盖的洞口。
城北土地庙的地下暗渠。
恶臭扑面而来。
祝清时用左肩顶开洞口的朽木栅栏。
他把她先推了进去。
里面全是黑水。
初月跌进水里,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没过腰际。
她打了个寒战。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她饿了。
在这种时候,脑子里居然冒出昨天早上石桌上那块风干的冷腊肉。
很咸,咬不动。
她甩了下脑袋,把这念头压下去。
暗渠里伸手不见五指。
初月只能用右手摸索着湿滑的砖壁,指甲抠进砖缝里的青苔。
往前拉。
左臂随着水波晃荡,毫无知觉。
右脚踝的骨手像铁钳,每一次往前拖动,指骨都在暗渠底部的淤泥和碎石上犁出一道沟。
水流灌进左肩的贯穿伤里。
冷得发麻。
祝清时在她身后。
通道太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右臂废了,只能靠左腿在后方蹬着渠底的烂泥。
他的左膝一次次顶在初月的鞋底上。
推着她往前。
他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服传过来,烫得惊人。
初月的额头也开始发烫。
高热的前兆。
视线里的墨绿色重影开始晃动。
水流声在狭窄的砖道里被无限放大。
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肺里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花,吸不进气。
她停了一下。
后背立刻撞上祝清时滚烫的胸膛。
他没催她,只是用左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免得她呛水。
一滴带着腥臭的地下水从头顶滴下来。
砸在她失明的右眼上。
睫毛没抖。
她用右手把短刃插进前方的砖缝,借力再次往前拖。
不知道爬了多久。
膝盖上的布料早就磨破了。
皮肉在粗糙的砖面上摩擦,已经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