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和矿粉。
那是仙教用来记录命格的特制颜料。
遇到极阴的腐蚀之血,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初月动了动左手。
左肩的贯穿伤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伤口深处的烂肉被扯开。
血流得更凶了。
她咬破了下唇。
把那点痛呼咽了回去。
左手探入怀中,摸到了那本黏糊糊的账册。
掏出来。
指尖沾满了账册上的血污。
颈侧的衣领被汗水浸透了。
冷风一吹,贴在皮肤上。
昨晚走得太急,书房案头上的砚台没盖盖子。
这会儿里面的墨汁,应该已经干透裂开了。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毫无意义的念头。
然后,左手猛地发力。
将那本暗红色的账册朝着血池中心掷了出去。
这一个动作,彻底撕裂了她左肩的伤口。
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账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准确地落入血池中央。
没有水花飞溅的声音。
只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像沸水浇在生肉上。
血池表面瞬间沸腾起来。
大量的白烟混着红色的雾气升腾。
初月的耳朵微微一动。
她听到了。
那滋滋声最密集的地方,不在水面。
而在水下。
正下方,三尺的位置。
那里是阵眼。
账册在血池中融化的瞬间,墨色竟在半空凝结成一座微缩的皇城模型,初月的瞳孔骤然收缩。